泰緬移工畫家瓦納左:藝術讓離散的人們發現天堂

文╱曾彥菁(原文刊登於 親子天下

出生在緬甸仰光的瓦納左,平時總安靜不多話,但談起創作,神情透漏了專注。瓦納左 12 年來不間斷為孩童藝術教育努力,用藝術教育豐富貧困孩童的世界,讓孩子在藝術創作的世界自由翱翔。

初次見到他,是在 2017 年泰緬邊境的美索鎮。那天早上,我們一行正準備前往緬甸移工兒童學校拜訪,在路上先去接了瓦納左。

當他走進教室,孩子們見到他,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興奮不已,迫不及待迎接這一堂彷彿魔法的藝術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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瓦納左皮膚黝黑、臉上笑容靦腆、衣著簡單質樸,平時總安靜不多話。跟我們談起創作,神情專注;聊到邊境的移工們,又流露出滿滿的關懷,在他身上有著一份與土地深厚的連結,以及對世界的愛。

2018 年 12 月,Glocal Action 全球在地行動公益協會邀請瓦納左來台舉辦畫展,他千里迢迢,帶來 15 幅個人畫作,與 30 幅邊境移工兒童的創作,要將流離人們的生活樣貌,以及他個人的生命故事,分享給台灣的朋友們。

為生計踏入藝術,卻成為終身志業

今年 40 歲的瓦納左,是出生在緬甸仰光的緬族人。因長期經濟蕭條,工作普遍薪資不高,許多緬甸人會到鄰近的泰國,打黑工賺錢。24 歲那一年,瓦納左也為了協助家計,獨自來到離家 400 公里外的泰國邊境美索鎮工作。他在寶石拼貼工廠,協助仿製再造名畫。

「從那個時候開始,我發現自己對藝術很有興趣,也開始對未來有不同的想像。」其實瓦納左的祖父就是畫家,在緬甸以販售畫作給觀光客維生,從小他就跟著祖父畫畫,但沒有想過要成為畫家,直到在拼貼工廠的經歷,讓他發現自己很喜歡藝術創作,也在那個時期開始跟不同老師學畫,更花了很多時間自行摸索,漸漸決定成為一位畫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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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畫作主題主要是邊境的緬甸移工們:他們在農場工作的背影、烈日下載客的車伕、走路上學的孩子,或是船販在河道上的交錯等。他擅長水彩、壓克力等不同媒材創作,遇見賣力生活的人們,就忍不住把他們記錄下來,讓邊境的生命力躍然紙上。

2006 年,累積了許多個人作品的瓦納左,在美索鎮上遇見了 Borderline Collective,這間集畫廊、健康輕食餐廳於一處的複合空間,由來自台灣的林良恕女士,與在地婦女團體共同經營,推廣婦女手工藝品、緬甸畫家;他們邀請瓦納左成為展覽畫家之一,讓更多人得以欣賞他的作品。瓦納左的職業畫家旅程,就此展開。

藝術家生存不易,卻帶給人們進入天堂的翅膀

瓦納左平時的主要收入以賣畫為主,但他也坦言,畫家的生存真的不容易,時常一個月僅賣出 2 到 3 幅畫,平均月收入約 4,000 泰銖(相當於 4,000 台幣)。雖然收入不高,可是瓦納左覺得他從藝術裡感受到快樂,每個創作的當下都能體會生命的意義,因此沒想過要放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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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樣在那一年,一位藝術家朋友詢問瓦納左,有沒有興趣到緬甸教授移工兒童藝術,他欣然答應。也是從那時開始,他注意到移工兒童的教育議題,發現很多和他一樣來自緬甸的孩子,因為在泰國沒有公民身份,無法到泰國學校接受教育。在地社群為了讓孩子們有受教的機會,由家長和老師們創辦的移工學校,曾經在美索最高有超過 80 所,學生人數超過一萬人。

在這樣一個連基本生存都不容易的地方,藝術教育鮮少受到重視。但是對瓦納左而言,透過藝術,能輔助老師們在教學時用圖像化的方式溝通,讓學生更容易理解;而學生也在創作的同時,認識到不同的工具與媒材特性,以及團隊合作、互相尊重的重要性

「更重要的是,藝術教育能讓這一群生活艱辛的人們,在困苦的環境裡,得到喘息與抒發的機會,」瓦納左有感而發地說。

從 2006 年第一次踏入移工學校開始,瓦納左 12 年來不間斷為孩童藝術教育努力,至今已服務超過數十間移工學校。他帶給孩子們一雙進入天堂的翅膀,在藝術創作的世界自由翱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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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次來台辦展,畫說邊境故事

同樣長期致力緬甸移工教育的台灣組織 Glocal Action,2016 年邀請瓦納左,到他們資助的 5 間移工學校,做藝術教育

他所教學的孩子多落在 8 到 14 歲,為了吸引孩子們有限的注意力,他將各種藝術元素帶到課堂,從基礎的素描、蠟筆畫、水彩畫,到剪紙、摺紙,甚至是人偶雕塑、迷你建築等,豐富又有趣。每次看見孩子們發揮創意,揮舞著小小的手,努力在白紙上畫出屬於自己的世界,他就覺得很開心:「孩子們用心的創作,真是最美的作品!」

從事藝術教育多年,瓦納左很感激創作為他帶來的一切,當年他只是為了生計到處打黑工的青年,現在卻因為藝術的滋養,擁有一顆更善感與關懷的心靈,也因此接觸了更廣闊的世界,像是這一次來台展出,就是他從未想過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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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實上,瓦納左這趟台灣之旅,相當不容易,沒有護照也沒有出過國的他,光是申辦護照就耗費了一年的時間,後續台灣簽證又花費了半年,才終於有這一趟旅程,抵達台灣的那一天,他感動地對協會夥伴們說:「真的,非常謝謝你們,我的朋友們。」

瓦納左說,他一直相信生活的每一刻,都跟藝術息息相關。他希望邊境孩子們可以透過藝術,發現生活中有許多美好與值得開心的事,這樣就足夠了。他也很感激遠方的台灣夥伴,一直支持著邊境的孩童教育,讓他們在這片土地上,擁有更多拼搏努力的力量。

細看瓦納左的畫作,會發現他很會捕捉人物的神情,每一幅都生動又有故事,彷彿可以聽到畫中的人們在跟你說:「嗨!歡迎來到我們家!」或是「我上學的路雖然很遠,可是我很喜歡上學喔!」

他也喜歡描繪影子,有好幾幅移工回家路上的背影,或是車伕辛苦工作的身影,腳下都有一大片水墨般的影子,他覺得影子很美,隨著時光與環境變幻,反映了人物與周遭的關係,也讓每個人物更有了生命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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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許,就是因為他對世界有著深刻的愛,才能把那份情感透過筆刷,流瀉在紙上吧,我不禁這麼想著。

開幕的那天,我在底下看見瓦納左一直偷偷拿出手機拍照,要為此行留下最美好的回憶,也許下一次,這趟旅程,也會成為他手中的美好畫作吧!

採訪後記

這次的採訪,就約在展覽開幕的前一天,我走進展館的時候,瓦納左正在認真佈展,把每幅畫都好好擺上,歪一點點就要立刻喬回來。

後來採訪的時候,周圍很熱鬧,有很多往來人們的嘈雜聲,可是瓦納左卻絲毫不受影響,靜靜地,穩穩地,像一條緩緩前進的河流,慢慢說著自己的故事,彷彿不管世界怎麼吵雜,他的心始終安定。

這也許就是邊境人們最強大的力量吧,再混亂的世道裡,他們都能堅毅地活,無畏地走,就像那條橫在泰緬邊境的湄河,靜謐而堅定。

Glocal Action 今年再度邀請到瓦納左老師展出新作!【燦笑,在異鄉-透視百種堅毅:泰緬邊境藝術家瓦納左創作展】8/10 至 9/8 在台北酷馬廚房感動登場,畫作義賣所得扣除展覽成本後,全數捐予緬甸移工兒童教育,幫助更多失學兒童回到學校!

藝術創作展

|日期|8/10 – 9/8(週一二店休)
|時間|11:00 – 14:30、17:00 – 20:00
|地點|酷馬廚房
|地址|台北市中山區大直街 20 巷 28 號
|交通|大直捷運站 1 號出口走路 5 分鐘

開 幕 茶 會

|參加|點此免費線上報名
|時間|8/17(六)14:30 – 16:00
|內容|✔ 邊境藝術家-瓦納左老師的故事
    ✔ 藝術家小日子-小跟班觀察週記
    ✔ 孩子的顯影劑-兒童藝術教育
    ✔ 酷馬獨家甜點-盡享午茶時光
    ✔ 畫作蒐秘-故事與行動

泰緬邊境親子公益旅行:請相信孩子可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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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字整理╱林思瑜(Glocal Action 志工)

有著豐富的旅行經驗的 Amui,總是不追求走遍各國名勝,人們有溫度的故事更加吸引她。在泰緬邊境,她遇見攝影師老公;也在結婚多年後,帶著 7 歲的兒子 Yoyo,跟著 Glocal Action 全球在地行動公益協會的「105 號公路:泰緬邊境公益之旅」一起重返邊城美索(Mae Sot)。

這一趟,很不一樣的是:比起幼時的害羞靦腆,現在的 Yoyo,讓媽媽看見他準備好自己、把心打開的新面貌。

一起旅行,對這一家來說並不陌生。為了熱愛火車的 Yoyo,他們曾一起火車環島,沿途換乘了所有車種。「一起做些簡單的事,彼此陪伴就是我們旅行的意義。」Amui 說道。

「Yoyo,你來說。為什麼我們去了 10 天,你的相機只拍了 3 張照片?」分享會中,YoYo 拿起麥克風,向現場 20 多位聽眾說話。

「因為... 我把相機掉在飛機上,所以只拍了 3 張。」

聽眾們都笑了起來。原本的小小攝影師計畫,沒想到就此提早結束。卻也因此,Yoyo 手繪了許多圖畫來記錄這趟旅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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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們坐了好幾個小時的車,旁邊都是玉米田。坐在後座,塵土飛揚,我們全都灰頭土臉的。」Yoyo 稚嫩卻清楚地唸出自己寫下的附註。

因為真正深入當地,路途並不輕鬆寫意。車程動輒數小時,一路顛簸;小 Yoyo 跟著其他大人,坐在後車斗的長板凳上,混和著沙塵與汽油味的風勢,不客氣地從窗口強力吹送,一路拜訪了深山裡的村落、和荒野中勉力營運的移工學校與社區。

「這裡的小朋友,爸爸媽媽都很窮,而且他們沒有身份,他們都只能打零工來賺錢。」Yoyo 摻雜著注音的筆記寫著:「教室裡面,有一個年紀很大、15 歲的哥哥,在唸國小三年級。」

「原本,綠水小學沒有資金,實在撐不下去了。」Amui 補充:「Glocal Action 了解情況後,開始長期資助辦校經費,學校才得以再次營運。校長也強烈說服家長,這個失學多年的孩子,才能回到學校繼續念書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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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類情形並不特殊。這些家庭多是前來泰國討生活的緬甸移工,一間間用防水布、竹竿和鐵絲搭起的狹小工寮,就是他們僅有的住處。工廠或農田的收入極其微薄,遑論為孩子繳學費。學校只能仰賴不穩定的小額捐款,負擔教育學生的龐大開支。

也因此,若能有像 Glocal Action 這樣的組織資助,將大大紓解學校營運的困難,也讓老師能更安心地留任,讓學生有學校能讀書。

透過當地夥伴的說明,更加認識這裡複雜而匱乏的真實困境,Amui 卻並不認為,這僅僅是一趟為了學會感恩的旅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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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走這一趟公益旅行,不是為了旁觀他人的痛苦。」Amui 說:「當我們有能力去給的時候,一定要給。這裡的人們,擁有十分卻願意分享九分;我們擁有一百分,卻只分享十分。這樣說來,到底是誰比較貧窮、誰比較富有呢?

在移工學校的泥土空地上,Yoyo 與緬甸的小朋友們奔跑踢球;在山村部落,他與克倫族孩子圍坐在火堆邊烤火。

「這趟旅行,我會這樣形容 Yoyo:怡然自得、樂在其中。」對比兩三年前,Yoyo 個性羞赧,對於各種人群,總要遠遠觀察良久,才勉強加入甚至寧可獨處。

「時間到了,孩子就會準備好了。不用催促他。」Amui 說:「孩子自己會知道好了沒有。今年一月來這一趟,可以這樣和緬甸、泰國的孩子們玩在一起,我覺得他真的準備好了。

比起逼迫 Yoyo 長成某個樣子,Amui 選擇欣賞這個小小孩,也有自己探索世界的速度和方式。

「不管是在公益旅行,還是哪裡,我不會去擔心 Yoyo 是不是覺得無聊。」Amui 笑著說:「無聊的話就要學會自己找事做呀!我幫他找事做,他也不見得喜歡。他得去摸索自己想要做、喜歡做、吸引自己的事情;就算很無聊,也沒關係。人難得有機會跟自己獨處,偶爾無聊,不是也很好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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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小年紀的 Yoyo,跟著爸爸媽媽,一起走了一趟沒有住飯店、沒有去遊樂園的「旅行」。取而代之的,是遙遠國度的深山,同齡孩子和他一起摺的紙飛機;是移工學校沒有遊樂器材的開闊紅土上,孩子雙腳間奔跑滾撞的舊足球。Yoyo 和異國孩子玩在一塊,打開了自己的心,超越語言的隔閡,全然地認識著眼前的人事物。

這是一趟非典型的「親子旅行」,卻也是一趟看進彼此心裡,真正的旅行。

Amui 分享道:「請相信孩子可以。也請相信孩子如果做得到,我們大人,一定也可以。」

 

105 號公路:泰緬邊境公益之旅

邀請您,跟著長期深耕邊境的 Glocal Action,一起深入緬甸移工社區與泰國克倫族山村部落,貼近當地生活韻律,看見人們的強韌生命力,在真實連結與理解後,共同省思與行動!

團次:八月團 8/3 – 8/11、雙十團 10/5 – 10/13
洽詢:來信 gloa@gloatw.org 或來電 02-3393-6010
主辦:Glocal Action 全球在地行動公益協會

佩璇的邊境田野實習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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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想透過這場分享,讓當地的人說說話。」佩璇感性地說道。身後的投影畫面,亮起幾張緬甸學生靦腆微笑的臉龐。Glocal Action 實習生佩璇,2018 年 12 月在【彩繪上學夢】展覽系列講座中,分享了自己蹲點泰緬邊境一年來的看見與省思。

歸零

擔任國中數學教師的她,在人稱鐵飯碗的工作中有過疑惑。為了試探生命還能有什麼可能性,考取比較教育研究所後,毅然決定申請至泰緬邊境蹲點一年。

「不用急著想『得要做些什麼』,先好好認識當地,也讓當地認識你吧。互相認識了,才知道能一起做些什麼。」出發前,與當地夥伴並肩同行多年的協會同事這麼說。

重新成為學生、面對全新的學習與工作領域、並將自己浸潤在異文化的環境中;駐地實習的日子,佩璇時時提醒自己,要放下框架,將自己歸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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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地的教育微聲

「教育能夠翻轉貧窮嗎?」這是協會同事 Sam 在這趟田野實習之初,提出的叩問。經過數十次的邊境移工學校訪視,佩璇開始聽到更多的生命故事,也對這個提問有了更多思考。 

小懿的爸爸很擔心,缺乏營運資金的學校如果倒閉了,孩子只能隻身一人回到緬甸求學,和必須留在泰國討生活的家人分開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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擔任幼稚園導師的西杜老師,因為教職的薪水低又不穩定,便在假日裡以賣花養家。不過他始終堅持教書,希望完成基礎教育的孩子,擁有更多人生的選擇權; 

照顧 300 位學生的瀑布學校,由翁溫校長與社區居民自力營運了 13 年。校長說:「受過教育會更有能力判斷是非;有能力了,就有機會幫助自己的社區進步。」這是他長期堅持的原因。

教育的本質是什麼?佩璇開始思考。

好像有老師有學生,學校就存在了;而教學,其實就是我,學習然後分享。
— 佩璇

將泰緬邊境的移工教育現場,與台灣的教學經驗重疊著;在翻轉貧窮與否之外,關於教育對當地的意義,佩璇也有了更深的體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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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視黑暗,找到光亮

「即使目標相同,有人的地方,就可能有溝通不良帶來的問題和誤解。或是有時候,看見真相讓人很不舒服。意識到貧窮階級的難以撼動,也會讓人非常、非常無力。」

佩璇曾經對於自己的渺小感到困惑又無解。例如,資助學校換了作風不同的新校長,怎樣才能突破僵局、一起工作?看到年級越高,學生人數就越少,也會擔心回家幫忙工作賺錢、或搬了家離開當地的學生,現在還好不好?

「但是,總覺得還是可以改變些什麼吧!」

抱著不確定的信心,佩璇繼續前行。後來,在緬甸畫家瓦納左老師的生命故事裡,似乎找到一些線索,試著回答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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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瓦納左老師做過很多工作,寶石畫工廠、衣料工廠等等。一開始,賣畫的收入當然也很不穩定。甚至現在,還是常常因為家教學生放鴿子或各種原因,讓養家的收入起起伏伏。」

每週,佩璇固定和瓦納左老師,一起前往各個移工學校上課。老師帶學生做勞作,佩璇就和學生一起參與,或和其他老師聊聊學校近況。來回一個多小時的車程,讓佩璇有機會更了解瓦納左老師厚實的生命歷程。

「瓦納左老師也是一個人啊。可是,他自學了英文,又堅持多年在不同移工學校兼藝術課。現在,他已經不知不覺,成為許多 NGO 組織和移工學校溝通的關鍵橋樑了!」講到這裡,佩璇的語氣非常堅定。 

「老師是自己一個人,可是,也是在地網絡重要的一部分啊。」

一個人可能力量有限,但是,即使條件困難,這群流離異鄉、為數龐大的緬甸移工之間,仍流動著彼此互助,由內而上的強烈動能。在這樣的能量之下,一個人從來不會只是一個人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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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人與人之間的連結

回顧蹲點泰緬邊境的這一年,佩璇逐漸從議題脈絡中走出來,浸潤於服務記事;再從「服務」,坦然直面一個個活生生的臉孔。分享會的尾聲,佩璇這麼說: 

「服務到最後,就是回到人與人的連結呀。我雖然不能做所有的事,但總能做點事吧!找出自己能做的,就去做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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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經與當地移工老師成為夥伴,孩子們的臉孔也深深留在心裡。佩璇選擇將邊境教育議題,做為碩士學業的研究主題。

2019 年初,她也再次拜訪邊境,在田野調查的同時,以行動支持這群自發而努力的人們;也在多位長年駐點的國際服務工作者、努力而自發的當地移工教師,與年輕緬甸學生的生命中,看見「關係」的複雜和溫柔,也看見人與人之間,「永不放棄溝通」的意義與價值。

我們也真的很開心,有佩璇這樣的夥伴,願意用整整一年時間,一起投入泰緬邊境的服務工作之外,更用心傾聽當地的聲音和自己的心。祝福即將回到台灣教職的佩璇,帶著這些邊境與自己帶給自己的力量,繼續向前喔!

文字整理╱林思瑜